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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
二十年前刚入行做的第一个展厅，是连云港新浦建材市场里一家小建材商的二十平米门店。当时预算有限，客户要的不是豪华，是能让买建材的人一眼看到“家的样子”。我们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，把原本杂乱的展架改成通透的模块化结构，还特意留了半平米放客户自己做的实木样品。最后客户拍板时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预算表说：“你们这股不糊弄的劲，我信。”那时候他办公室的旧台灯，还在我脑子里亮着。
后来有次返工到天亮，是连云港赣榆区一家做生鲜的客户。他说展厅的试吃区藏在角落，客人找过来要绕三分钟，太影响体验。那天我们的设计师抱着卷尺在现场量到凌晨，啃着从路边摊买的泡面，把试吃区移到入口处，还加了一道挡风的小墙——毕竟赣榆的海风，刮起来连菜篮子都能吹翻。天快亮时，客户拎着热豆浆过来，口袋里还揣着刚买的煎饼，说“你们这认真劲，比啥都强”。
老客户带新活的事，在我们这二十年里数不清。有个灌云的粉丝品牌，做完展厅五年后，带着做水产的朋友来找。那次我们在连云区的产业园里喝茶，聊到中午还没碰正题，先扯起了连云港的海味——那个做水产的客户说，现在年轻人逛展厅爱拍朋友圈，要的是“一眼就能想起海边”的感觉。我们把贝壳元素融进展柜边角，还做了可移动的打卡区，后来那个客户说，他的展厅每周都有人来拍照，比卖货还热闹。
还有次印象深的交付，是疫情后赶的一个海州产业园的非遗展厅。当时工期紧，工人不好找，我们的设计师自己盯到深夜，把连云港的蓝印花布纹样印在展墙上，连展柜的边角都磨成了符合人体工学的弧度——怕参观者站久了累。交付那天客户摸着展墙说：“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家乡感，不是摆着老物件就行。”
其实这二十年里，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个项目都跟着跑现场，不会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想方案。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从来不让客户在制作环节担风险——毕竟我们做的是要用上好几年的空间，靠谱才是根本。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其中三分之一都是老客户转介绍，这比任何奖项都让人踏实。
这些零散的节点串起来，就是二十年的展厅设计路。不是什么大成绩，就是每次都想把客户的需求落地，把本地的味道做进去——毕竟连云港的市场、赣榆的海风、灌云的粉丝、海州的非遗，都是我们藏在细节里的心意。
有时候翻老照片，还能看到当年改方案的草稿，铅笔印上带着熬夜的咖啡渍，那是我们这行的样子——不是快，是慢下来，把每一寸空间都做扎实，让来展厅的人，能一眼就记住这个空间里的温度。